好橘难寻

仲马家的打杂仆役‖亚历山大三世的提鞋女奴

That this nation under God

shall have a new birth of freedom,

and that government of people

by the people and for the people

shall not perish for this world.

“一首献给这个国家的悲壮过去,字字直击心灵,像是给美国的赞美诗。”

纪录片#美国的故事#

有时候听腻了BBC正统的伦敦腔,就很想听美利坚小伙子们饶舌233333

一杯马拉加酒的后续

一杯马拉加酒的后续
【米英】

基督山伯爵au
贵族男爵米x强盗首领英
(谁要是能看出来我捏的是《基督山伯爵》里的那两个人,一定要来找我唠嗑!



亚瑟半个小时前和一位路过那不勒斯的走私船船长谈妥了一场数目可观的生意,喜悦让他踏在远离罗马热闹街区的乡下小道上的脚步变得轻飘飘,仿佛还没从之前站在贩子们聚集的三桅帆船甲板上缓过劲来,嘴里都是马拉加酒和牡蛎揉在一起的味道。

不得不说法国佬的东西真是够味儿,要不是那个船长一脸疼老婆的扣样抱着酒瓶不放,他真想走之前去仓库顺几瓶回来给小伙子们喝喝,顺带让那个熊一样的人质也尝尝甜头。

不过就算他这个点拿来了什么奇珍异宝,那个人也十九八九在睡觉——这个偶然在夜晚的斗兽场里转了几圈的年轻贵族,被亚瑟手下伪装成租马车夫的伙计骗到岩洞的当天晚上,就毫无心事地睡得香甜,巴掌大的简易牢房硬是被他住出一百里弗尔的豪华旅店的笑脸。

夜晚的凉风拂过金发青年微醺的脸颊,给额头吹来一丝清凉,能听见踢着步子的人嘴里断断续续的口哨声唱出几声音符,随即也消散在周围黑乎乎的暮色中。

羊肠小路仿佛没有尽头,七扭八拐的土道上印着金发青年深深浅浅的坑洼,远远看去隐约探进了一个隐秘的岩洞。



阿尔弗雷德握着自己一晚上闲着没事削出来的哨子,手里的弯刀是铁栅栏门外边的看守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差点跪着递给他的——无辜又敬业的小哥就觉得丢掉一把哪怕是给罗马皇帝刮过脸的刀,来换取自己换班前整整四个小时的安宁也值了。

但是此刻,醒着时总是喋喋不休的嘴巴闭上了,蓝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来人不稳当的脚步,好像下一秒两个锃亮的牛皮靴头就会磕在一起。

他听见这个在所有意大利旅店小老板嘴里被反复念叨过名字的强盗首领轻轻呵出一口酒气,

咕噜了一句不太能听清的询问:

“你今天怎么没在睡觉?”



阿尔弗雷德在被劫持到这个离乡下土道都很远的“土匪窝子”前,从来没把这警示来到陌生城市寻求浪漫旅程的、英俊又多财的年轻贵族们的谣传当回事,才落得现在这般下场。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年头的谁要没有哪档子传奇经历的事做谈资,都不好意思在上流社会的贵族沙龙里晃悠——这得是品尝女主人家山珍海味的最低回报。

不过到处为自己生活的城市披上神秘面纱的小老板们没讲述的是,让所有大人们害怕,小孩们崇拜的强盗首领——亚瑟·柯克兰,就像是他上辈子抛弃的不甘情人一样,身上的每一处都长成了阿尔弗雷德喜欢的样子。

这让一向随心而安乐天派的贵族青年,开始思考起要不要违抗一下家里倔强的军人父亲给自己留下的婚约。


“等你呗,头。”

他学着亚瑟手下平日里的称呼大大咧咧地打破了沉默,露出一个能看见牙齿的夸张笑容。

亚瑟晃晃悠悠地移动到了铁栅栏前面,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稳住脑袋,仿佛一直在乱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周围灰突突的石墙和回答的人。

但是对方一直端着身子盘坐在小牢房的席子上,顶多在注视着来人的几秒间隔里,偶尔弯起手肘削一下哨子,擦出卷卷木屑。

亚瑟一个踉跄,勉勉强强在栽跟头前抓住了铁栅栏,熨帖的黑色手套弄出了与金属接触的粗糙摩擦声,便顺势贴近了牢门,把头撑在两个紧握的拳头之间。铁柱冰冷的质感让他因酒精发热的脸感到舒服,也让顺势他昏昏欲睡的脑子打了个寒颤。

“喂,金毛小子,别在这赖着不走了!”

“你都打发你的贴身仆人回马赛取钱取了两个礼拜了,这时间都足够让他的马中途产个崽!”

“怎么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当我这是旅馆吗?”

被点名的“金毛小子”静静地看着在走私船上转了一圈之后,醉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绿眼睛首领。

亚瑟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在这里舒舒服服地过了两个礼拜,这种但凡搁在任何绑架事件中的受害一方都不可能合理存在的坚强心态,在阿尔弗雷德的角度解释,也称得上事出有因。

随便说起其中一点,亚瑟就不能和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些奶妈嘴里的土匪头子混为一谈。

比如——

在他被他手下的小伙子们蒙着眼睛带进岩洞后,恢复视觉第一次冲击就是那双在烛光下摩挲着书页的手——
他头一次见到一个强盗在读书。

好吧,阿尔弗雷德承认活这二十多年也就见过一次活的强盗。

他直愣愣地看着对方翠绿色的眼睛,在抓着自己胳膊的人唤出一声“头儿”之后,不紧不慢地从书本上抬起来,上下打量着那晚的新“货物”。

在被盯着足足能有十几秒后,阿尔弗雷才从中反应过来自己很可能十分幸运地碰上了一个讲道理的强盗团伙,至此之后他便仗着对方头脑清晰又讲逻辑的优势,开始在这里大大方方地体验绑架生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和看守小哥聊天……

并好好观察亚瑟——

满嘴胡子不打理、一笑露出镶金牙的亡命之徒连他心肝的脚趾甲都比不上。

而此时他的心肝在他面前撑着头,紧贴着牢门的脸突然拿开,看起来并不在意两颊因为长时间硬挤在铁门,印出来的金属螺纹痕迹。

亚瑟上一秒还在竭力吼出的训骂没持续多久,声音开始越来越小,嘴里的话慢慢变成抱怨,添了几分委屈的嘟囔声也得亏他里自己这么近,才没被漏掉。

“你说你走的,怎么还不走……”

“在这里除了吃我的烤鸡,喝我的红酒,嘲笑我读《亚历山大传》……嗝……”

亚瑟打了个酒嗝之后,索性坐了下来,与他平视,时间短暂,便又耷拉下了眼皮,低着头打起喝醉酒之后的人特有的呼呼声,金色的脑袋一顿一顿像是打着瞌睡,而这时,你不能判断这人是真在酣眠,还是间歇性地沉思,而且这也很有可能是下一次爆发之前短暂的休憩,犹如风雨之前平静的黎明。



“喂,亚瑟,你要睡的话,在这里、这个姿势会落枕哦。”

而且还会着凉。

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中的哨子,扑了扑了身上的木屑,也跟着挪到了牢门前,伸手碰了碰和他同样盘坐在另一面的醉鬼。

“闭嘴,你个比强盗还强盗的混蛋!”

对面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伸手穿过栅栏之间的缝隙,直接揪住年轻贵族的袖子。

他再次把脸挤到两根铁棍之间。

“你为什要走!”

“你拿走了我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还能走!”

“你吃了我的烤鸡,喝了我的红酒,取笑了我的书……”

一豆滴一豆滴连续不断的眼泪扑簌簌地从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淌了出来,句子也随之变得断断续续,到最后全变成的抽噎和听不清楚的喊叫。

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童话书里比起一肚子坏水的强盗,更像是被欺负的善良小兔(little bunny)的亚瑟,突然感到好笑。

他没忍住凑前一点捧起这只伤心的兔子,郑重而又轻柔地吻上了他的额头。

去他的什么善恶正义,现在已经不是中世纪了,已经没有秘密审判所和良心法庭了,阿尔弗雷德给自己从小到大派定的都是通俗喜剧中的豁达乐天派角色,而在这时候也应该摘下这幅对一切都感到欢快喜爱,对一切都又事不关己的面具了——起码在亚瑟面前,他憋不住打破这幅难看的哈哈脸。

“亚瑟,我会走,是走出这扇牢门,不是走开你的这里。”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胸口。





END

感谢你看到这里!!!

这次第一次尝试自己男神作品的au也是突发奇想,因为看书的时候我一直觉得里面对应的那对cp感太可爱,虽然里面两人真的就只见过一天面,之后再无交集,当天晚上贵族就被伯爵弄出来了(毕竟伯爵上跟巴黎贵族混的熟,下跟强盗走私犯哥俩好www)

If I have a time machine

If I have a time machine

【米英】
   非国设,大学毕业后(是个甜饼)
  老规矩:bgm:if I have a time machine.

*略带亲子分注意

“嘿老朋友,基尔伯特和我都要想死你了!”

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的西班牙人张开双臂,作势要搂住眼前的英国青年,却遭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拒绝——一双看起来会被所有母亲抓住称赞适合弹钢琴之类的手,结实地挡在两人中间。

“可真是稀客。”

冷淡的英国人像是看一块放久了的海绵蛋糕一样,把他的老朋友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接着补充道:

“让我猜猜,你手里那束红得恶俗的石榴花,该不会是一会准备扔给台上的罗维诺吧。”

“是的,我亲爱的前摇滚社社长。”

开朗的西班牙人没有在意其中冷嘲热讽的成分,大大方方地承认。

“不要再叫我这个称谓! 这里是歌剧厅,只有提琴和簧管,没有什么电吉他和键盘!”

英国人大概也就只有一瞬间像是被揭穿了谎言的推销员那样恼羞成怒,随后便马上恢复成了一副业绩上万的营销者的精明面孔。

“还有,给你一点忠告:如果你在罗马诺全身投入地演唱咏叹调的时候不小心用花砸住了他的脑袋,可别怪他谢幕之后解下皮带抽你,安东尼奥。”

说完他便拿快要上台了当借口,利落地转身离开。

“我会好好区别艾尔加的E小调协奏曲和god is a girl的区别的——”

西班牙人望着对方挺直的背影,把手在嘴前合成喇叭状喊道。

“嘿,亚瑟,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会在后台准备。”

远处一个金色头发的大男孩带着平光眼镜挥了挥手,动作大到带起运动卫衣的抽绳在胸前摇晃起来,他下身穿着宽松的牛仔短裤,再配上那张表情夸张整天嘻嘻哈哈的脸,说是刚入学的大学生也不足未过。

“弗朗西斯那家伙应该帮我把大提琴抬到台上了。”

“哇,这可不常见,难不成他什么时候欠你一瓶吕萨吕斯酒堡的葡萄酒?”

“快别贫了阿尔弗雷德,你真这身要不是演奏者家属,恐怕连正厅都进不来。”

“这里又不是大都会。”

“是,这里确实不是——但我也相信圣卡洛大剧院也没那么上不了台面,收起你那自视甚高的爱国主义情怀吧,这位美利坚小伙子。”

“开个玩笑而已,亚瑟。”

天知道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里,亚瑟简直把自己各种讽刺挖苦的能力提升到了极致,每天的对话里一半是他在展示他炉火纯青的英式传统的嘲讽幽默感和堪比维多利亚时期最挑剔的评论家的伶牙利嘴。

而剩下的另一半时间,则是美国人火爆又甜腻的情话,让英国人脑子当机到无法施展前面的所说的各式技巧。

不止一次,高个子的美国人被指着鼻子骂道:“我真是被朱斯提提亚蒙住了眼睛,找了你这么个混蛋!”

但是至今日,英国人也只是嘴巴过过瘾,从未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举动——阿尔弗雷德能好好地出现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

冰冷的铜管银色和不和谐的和声的前奏拉开了序幕,连阿尔弗雷德这样对古老艺术并不太关心的人也听出了其中奠定的浓浓悲剧基调,也就是在这个当口,法国人在后台悄悄地把一份好心的视频发给了美国人,而后者正在台子侧面的认真注视着两旁台阶下乐队的提琴手,与其说他沉醉音乐听得入迷,倒不如说是眼睛固定在某一方向看得入迷。

当感受到裤兜里的震动之余,阿尔弗雷德能做到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的同时,熟练地摸出手机划开锁屏,本想用一秒钟匆匆又一撇屏幕上的信息,然后继续欣赏亚瑟骨节分明的双手的大业,而弗朗西斯来讯的视频封面——卡在了一个脸颊稍显稚嫩的粗眉毛男孩正踩着音响嘶吼的瞬间,握在麦克风支架杆上的双手被黑色手套熨帖地勾勒出指尖的形状,让美国人再次离不开视线,鬼使神差地被引导着掏出耳机,按实了播放键。

在重低音的键盘声和混合电音强鼓点中,一小节独特的萨克斯独奏撕开了整首曲子的序幕,他能看见金发少年低着头,稍显杂乱的刘海把眼睛挡在后面,唯一露得清楚的嘴巴吐出了低沉的歌词:

You lit the fire.
你带来光和热

Than you drank the water.
最后也是你使之熄灭

You slammed that door.
你破门而去

And let me standing all alone.
剩我形单影只

阿尔弗雷德一直不理解为何玩摇滚的人无论多年轻,你总能在他们演唱时被那如老人般颓然沧桑的眼神攫住灵魂,不论他们经历与否。而此时英国人根本不需要用外人看起来苦大仇深的眼神射穿屏幕外的唯一观众,美国人也能通过耳朵传来的沙哑嗓音想象出对方此刻藏在头发后面如长管猎枪般犀利的目光,这份怨念甚至能具体化为阿尔弗雷德的记忆。

他能看见大学时代初见面的琴房,在隔壁刚练完爵士舞的自己大概脸色微红,掀起紧身背心擦汗的动作不仅让优雅的大提琴声戛然而止——就像他戴上耳机就把此时罗马诺的抒情调隔绝切断一样利落,而且令空气紧绷的是,同样开始变得脸色微红的亚瑟——天主晓得该怎么解释大提琴什么时候这么耗费体力,难不成也需要扛在肩上而不是扎在地上。

在阿尔弗雷德心里堪称美妙的初遇总是被对方形容成“并不美好的第一次见面”,照他说,他开始相信亚瑟身上这份苛刻的气质来源于哪里,喏,手里的视频传达者一切——原摇滚爱好者!

他心想,如果不是转战了古典乐器,也许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对方都有可能吵着吵着架就唱起了“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而退役的狂热青年到了现在,只把这份不羁的感情降温,磨到只剩偶尔冲他埋怨一句“瞎了眼睛看上你这混蛋”。

We wrote the story.
我们共同写就了这故事

We turned the pages.
我们经历了无数沧桑变化

You changed the end.
你却改变了结局

Like everybody said you would.
这结局,旁人竟料定

阿尔弗雷德其实还一直很担心自己是否真的能给挑剔的英国人带来合适的生活,毕竟两个人从来不在哪件小事上意见一致过,争论几乎天天发生,到底能不能妨碍到未来走向美国人只有半分之七十的把握往好了押注,剩下百分之三十,就靠死缠烂打总归没错。

而生活总是手脚利索地解答你的担忧,时常捎带惊喜——

就美/国小伙子本身并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合法不合法什么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大概没什么理由离开自己的伴侣,但他打赌亚瑟会记得具体的日期,而他,只记得是个夏天的夜晚。

在清爽的微风中逐渐入睡的时候,怀里的金发青年突然用手把他从朦朦胧胧的意识中拍醒,把手机推到自己面前,他扫了一眼,“美|国同性恋全州合法化”几个大字再显眼不过,但他更在意的,是亚瑟湿漉漉的眼睛——这令阿尔弗雷德大为惊讶。

“宝贝,这是好事啊,不过有没有这玩意,你知道,我也一直会在你身边的,还是说,我可爱的柯克兰先生想敲我一枚戒指啦。”

美国人拿手指在对方眼眶下面轻轻擦刮起来,却把对方本身就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弄得更可怜了。

赌气的英国人红着脸撇开对方温热的手掌,把头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在两人中间轻轻振动,

“你当然得给我。”

If I have a time machine.
如果我有时光机器

If life was a movie scene.
如果生活只是一场电影幕剧

I’d rewind and I’d tell me
我会穿越时空,回溯时光,告诉自己

Run
逃离这无疾而终的爱情

当阿尔弗雷德从英国人做着仿佛能碾碎地板的动作的黑漆皮靴上抬起脑袋时,周围的观众已经开始为第一幕的圆满结束鼓起掌了,他把视角上升,对上舞台偏侧亚瑟的眼睛,与之前手机屏幕里的仿佛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不用张嘴,无声地就把所有刻意讽刺的词汇输进了此刻美国人脑子里。

好吧,阿尔弗雷德沮丧的想,窥探到秘密总要有所付出的,看吧——亚瑟好看的绿色眼睛又开始骂人了,自己得想个理由去解释为什么在难得观看自己伴侣歌剧演出的机会里,闷头看了半小时手机。

好在把西佛朗斯掫出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END

感谢你看到这里!

*我其实是想重点写点歌剧的,却又跑偏了!(我最喜欢的选修课老师是个女中音,讲意大利歌剧,带着我们从阉伶法里内利看到她男神帕瓦罗蒂的今夜无人入眠,听了什么弄臣,蝴蝶夫人,图兰朵,好多好多歌剧,就特别想写!
*题目兼bgm最近单曲循环,十分适合英/国!大家可以听听,能听来独战的味道(你住口

人生足别离

人生足别离

【米英】国设
   短打 
  独战  (别怕,是个甜饼
   bgm:人生足别离




他和英|国其实已经对曾经闭口不提的旧伤疤释然,要不现在仍然联系在一起的两人就变得不伦不类。

年轻国家没对别人说过,其实自己挺想被逼问理由何在,这样他就可以把在日|本那里听来的名家美文背一遍。

虽然很大程度上结果肯定是被年长国家觉得自己更加混蛋。

但英|国从来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虽然那是彻彻底底的真心话——他们那里的作家虽然都悲观但不乏很有道理的话。

亚瑟只会在偶尔被生活中的小事不经意地触及这片逆鳞时,无声地把手伸进对方比自己温度稍高的手心里,轻轻摩挲示意,对上那双如大西洋津波一般邃蓝的眼睛,传递着自己的感情,像是一对相熟已久的知交,秘而不宣。

但如果情况更加随便些,比如,在纽约皇后区的某间小公寓或是伦敦法拉法尔加广场附近的某个私人小花园,英|国人则会悄悄钻进对方怀里,虽然多半会收到美|国人关于毛坎肩过于扎手之类不合时宜的抱怨,却仍然将人怀着身前,静静地度过一段温暖的时光。

美|国承认自己是个不会读空气的人,如果自己真的被熏染成了某个挑剔的英国人,他还会把这句话冠上显眼的过去式标志,但本身说出了这样的自我判断就已经说明了现状——一个不会读空气的人是不会认识到自己不会读空气的,就像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才不会某天恍然大悟到缺点,虽然现在他更多的那这种特质当挡箭牌。

他也有任何理由做出孩子气的行为,因为他实是足够年轻,虽然和与他一起共事的国家们外表没有区别,但其实随便一个人都够岁数拍拍他的肩板,像法国一样自称上一声哥哥。

带着胡茬的轻挑男人当然有这个资格,起码他和贞德的故事要比自己小时候和玩伴davie的约定早了三百多年。

所以他现在仍然在学习,也有足够时间学习,去珍惜一个人——年轻的资本。








“‘人生足别离’。我的一位前辈将这句话翻译为:唯有‘再见’才是人生。翻译的真好。相逢时的的喜悦,总是倏忽消散尽逝,唯有离别时的伤心,残留绵远。所以说我们始终生活于面对惜别的世界里,是绝对不为过的。”
                               

                   ——太宰治


感谢你看到这里!

*听歌有感,短打练习

没有什么灾难是一个汉堡解决不了的

 

短打练习,是个甜饼
【米英】
  国设

   

“亚瑟,你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了年轻国家焦急的询问,如果听不出来对方恨不得马上横跨大西洋飞过来的心情,那真是比美|国还美|国。

“别担心,这点程度,只是有些胸闷而已。”

年长国家能感觉到对面听见自己还算平稳的声音后松了口气,喘息声不那么重了,否则他真要调侃对方是不是一边举铁一边打的这通电话。

 

但是他明白自己养大的小混蛋在这种时候还没那么混蛋,要不也不值得自己这次发这么大火——

如果动乱,恐/怖袭/击只属于中/东和北/非交界的老地方,倒没什么可埋怨的,这是个永远也好不透的冻疮,只会复发,但一经牵扯进了诸如俄|国以及他的死对头之类的大户,这个靠着救世主和世界末日内容的组织动机就开始变了味,他们必须同仇敌忾,尽管私底下各自算盘打得哗啦响。

好吧,英|国承认自己的态度并不明朗,只是在听到加州被袭的消息后终于坐不住了。

“自从露西亚的飞机被打下来之后,我就隐约觉得事情不妙,上次会议上法|国那家伙才刚缓过来,之前他脸白得吓人,波及到你我也是时间问题,况且我们的特种作战部队已经在人家那里晃悠一个月了。”

我知道了英|国,我知道了,我又没以为你是为了我才……”

“闭嘴!”

年轻国家略有得便宜卖乖的欠揍语气让英|国忍突然后悔自己在叙利|亚上空浪费的几颗导弹。


“你真是吓坏我了。”


沉默了好久,年轻国家轻飘飘的埋怨从听筒钻进英|国的耳朵里,让他觉得这句话是被一只雪白色的猫头鹰温柔地衔来的,穿过这时候海面上湿冷的天空,带着一身寒气,叩响了窗子。

“你当时也是,我们彼此彼此。”

“我向上头请示了,一会就能去看你。”

年轻国家语气轻松起来,英|国能听见对面有窸窸窣窣的包装袋的声音

——他太熟悉了,隔着电话他都确信自己问到了一股牛肉汉堡的快餐味儿。


“我会给你带汉堡王的新品的,我打赌他好使,反正我吃完腿就不那么疼了。”

“英/国嘴角稍微上扬——他的小混蛋又要拿这个包治百病的神药来探病了。

END

感谢你看到这里!

*新闻敏感发了好几遍
*cp脑看新闻真是个好东西www

某魔法与科学的阵营对阵

某魔法与科学的阵营对阵

【米英】国设

“不可能有外星人,这一定是有鬼!”
“不可能有鬼,这一定是外星人!”*
                         
                      

  ——  《对阵宣言》

事件起源于一处每队情侣第一次约会必经之地。

当亚瑟抱着一桶加大款奶油爆米花进场时偌大的场厅还一个人也没有,对于手里的膨化高热量食品他本是嗤之以鼻的,只是因为他的同伴的现状:右手掐着两盒草莓圣代,左手捏着超大杯冰可乐,上面还摞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正被他用下巴抵着;亚瑟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不尽点人道主义责任实在是有伤国誉。

“好冰!好冰!英国,我好冷!”

穿着印着“MARVEL”T恤的美国青年大声抱怨。

“谁让你买了那么多冷饮抱在怀里。”

“因为二人豪华套餐很划算嘛!”

“……”

专属于电影院的甜腻味道似乎能撬开年轻国家某个开关,将本就吹捧高热量零食的热情无限放大,亚瑟确实是每次都眼睁睁看着对方忽略门口显眼的取票机,仿佛进入大厅的第一件事是径直走向饮食区的爆米花机,就算说成一场为了吃它们而配合性地看了场电影也不为过。

“再加上英国说这个商场空调开得太热。”

年轻国家稍加思索地补充了一句。

“我……我只是抱怨几句。”

亚瑟的脸像是印证年轻国家的话,不自然地透上红晕。

“所以我就说不要穿这件穿了三十多年的格子衬衫,又闷又热。”

“我跟你讲,美国”

被点名批评穿着的年长国家端起右手边的的可乐,架势仿佛塑料杯里是刚刚沏好的大吉岭红茶。

“我来看这场电影就只是为了我们家的小演员而已,如果电影本身会让我产生自己变成了铜像的错觉,那么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雪上加霜。”

“哦,汤姆吗,你要是喜欢他我回去之后给你发一张他穿短裙跳舞的视频。*”

阿尔弗雷德抓起一把爆米花送进嘴里,混糊不清地边嚼边说,大幕布上适时地放出了和他T恤上相同图案的标志,一时间耳边充斥的都是哗啦啦的纸张翻页声。

“开始了,闭嘴吧。”

亚瑟并不是第一次与美国来看电影了。

他不得不坦率地承认自己确实对他国的电影有些苛刻,这其中受害最深的莫不过年年产出过剩的美国,在这个好莱坞商业片盛行的时代,毫无疑问地得出了这位大亨是靠数量取胜的结论,但是平心而论,也不太客观,他怪这个吸纳了全球各地明星,包括自己本土,好吧,他其实就是不想听这些家乡人丢掉讲话时伦敦腔;至于对自己家勇士战胜恶龙的电影能哭到心碎,而对于对方家里的电影非要来一篇鸡蛋里挑骨头的影评,挑剔的英国绅士从来都不羞于承认自己的两面做派。

屏幕上正在放着旁边大口吸着可乐的人最喜欢的超级英雄电影,红蓝紧身衣的主角正荡在纽约的皇后区例行巡夜。至于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无外乎是上面所说的归属感作祟——主演出生于英国,而且是个忠于角色性格又十分讨喜的男孩;当他和美国说起小演员的搞笑自拍时,对方竟然一脸“你也会玩推特”的表情,因为这个,那天晚上原定的一周一次的麦当劳之夜取消了。

两个小时不长也不短,这可以算得上亚瑟和对方一起看过的时间流逝比较轻松的电影了:一点也不沉闷,里面洋溢出的是和其他超级英雄系列都不一样的青少年气息,亚瑟甚至有再次回味了他所钟爱的巫师男孩第一部的错觉,节奏明快而吸引人,又像春天初生幼鹿角上的新茸一样感染座位上的每一个观众。

“怎么样,评论家先生你可以发表看法了。”

荧屏上放起了谢幕职员表和片尾曲,他们两个的座位排在最里边,亚瑟在等着旁边的人离开的当口思考起美国的问题。

“嗯……spidy挺可爱。”

好吧,在这次立场上他心软了。

“哈哈哈,小家伙可是这边团宠一样的存在,就像hero我。”

工作人员并没有提前把灯打开,可以听见黑乎乎的场厅里周遭观众三两一伙地谈论着电影,不亦乐乎,冒出来的有些词汇亚瑟并不能太听懂,并且旁边的人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美国,他们怎么不走啊?”

“哦,你们家放指环王那阵儿,你们也提前走吗?”

被问到的人反戈一击。

“好吧,我懂了,你们真是爱的深沉啊。”

“英雄使然!”

“他们的起源都是有理有据啊。”

“那是当然,你不知道大家说‘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嘛。”

“没有那种会超自然能力的吗?”

“那也是接触玄学和多维空间学问习得的。”

“天生的呢?”

“可以靠基因的突变带来新人种,如果不行,还可以来一针。”

“我记得有那种跟神扯上关系的吧。”

“哦,你是说希腊或者北欧那边?然而我们美利坚规则是:没有神,只会给他们安排一个星球的。要知道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那还真是……不浪漫呢。”

“想要浪漫?结尾接个吻不就完了?”

美国说完顺势撩起对方额前的碎发,来了个倍儿响亲吻。

亚瑟以为话题会在出电影院门前就此打住,没想到两人竟然能沿着罗斯福大街争论一道,内容也逐渐从超级英雄的起源之谜升华成为了更为“尖锐”的东西。

像任何一个古老文明的进程,总有一段神秘而遥远的时光让人分辨不出历史和传说,英雄和神搅在一起的年代,催生了一个个令人向往的故事和灵魂。
亚瑟,便是忠实的朝圣者。

“如果有灵异事件——”

“如果有灵异事件?”

“——那一定是神秘力量在作怪。”
“——那一定是tony他们在作怪。”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出了不同的答案。

“美|国!你是不是一直装作相信小家伙们存在。”

“我……我发誓,我一直认为家里被多余用掉的沐浴露是你的某个小精灵爱干净的结果!”

“你可庆幸没把洁癖说出口吧,否则今晚这冰冷的伊斯特河就是你的归宿。”

“好吧,我还是为我温暖的被窝争取一下所有权吧。”
年轻国家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了自己目前的不利处境。

而亚瑟觉得这场争论还离最终结果远得很,这种主管回答并不代变实质性的改观,他也只是希望自己恋人不是因为纵容自己而妥协,而是真诚地理解这些奇妙的存在。

“咳,”

阿尔弗雷德瞧见身着格子衬衫的青年用手指松了松领口的扣子,轻咳一声

——他太了解对方的这些小动作了,一个避开直视的眼神,一个整理衣角的局促,这些都不是什么难题,到底会不会读懂气氛,只是在东方年长国家的嘴里转悠,在他这里,只分为愿不愿意——那么现在,这大概代表对方要开始主导对话了,起码是对话的开始。

“可我记得你们还是挺愿意伸手用这些概念的啊,我觉得波塞冬什么的都要被用烂了。”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也就海盗之类的电影愿意用而已,他们也顶多是反英雄的榜样,还不是从你们那儿抢的饭碗。”

“既然是神赐的力量,拿就拿来用呗。”

“都说啦,hero的世界没有这种东西。”

“怎么就没有,随便从老祖宗……”

亚瑟脱口而出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这次实在真的站不住脚了,眼前的国家,实在是年轻。

眼前又闪现出了过去只及自己腰间的金发男孩,奶声奶气地叫着自己哥哥,学着自己说话。

他知趣地闭上了嘴,突然认识到自己很混蛋,低下眼皮不敢去看对方好看得过分的蓝眼睛:

“梅宝说想吃棉花糖来着,我们上楼前别忘了买。”

“你真不擅长转移话题,亲爱的。”

幽静的窄街道已经拐出了嘈杂的广场,周围只有被静谧的夜晚无限放大的脚步声,纽约的夜晚特别长,仿佛毫无违和地融入了白日的一部分,享受着人们的欢声笑语,而现在,一对年轻人沉默地踢踏着月光,跨过了狂欢和平和的分界线。

阿尔弗雷德像是思考很久,并不像自己的恋人一样会给人个准备的前兆,而是直愣愣地开了口,他打赌对方显然对于自己毫无预备第一个音节吓了一跳。

“我只有二百岁,亚瑟。”

年轻国家不留停顿地接着说了下去:

“我没有独眼的奥丁,善猎的精灵,易怒的阿瑞斯,或者是东方那些老家伙们的湿婆法老之类的神神秘秘的东西。”

“如果我也建一个和你们家一样大的博物馆(大英博物馆),我连前厅都填不满。”

“当人人皆知宗教为统治服务时,我最早的国民竟然是为了躲避原来信仰的束缚,逃到这里。”

“我必须自由。”

“我也必须给他们自由”

“哦上帝,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只信我自己。”

阿尔弗雷德自说自话的当间瞄见亚瑟紧绷的脸逐渐塌了下来,他害怕下一秒对方就要摸几滴眼泪,虽然几率很小,但年轻国家最后还是用夸张的语气说了一连串的“god”来缓和自己的咄咄逼人。

“所以说,hero很辛苦,能不能讨来一个熊抱!”

亚瑟憋了口气,轻声笑了出来,他略单薄的胳膊能被大只金毛填满,也能被眼前委屈的阿尔弗雷德填满。

“我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

稍微沙哑的声音从阿瑟胸口闷闷地传来。

“嗯?”



本次争端两国均做出退让:英国广播公司方面将继续推出科幻电视剧doctor who及圣诞特辑来探究空间,时间与维度的神秘科学关系;美国WB电视台将续订第十二季supernatural,继续讲述驱鬼兄弟对抗超自然力量的冒险故事。

                           ——《某科学与魔法阵营对决》

END

*梗的出处就是那句
“不可能有外星人,这一定是有鬼!”
“不可能有鬼,这一定是外星人!”
前者是 邪恶力量(SPN),后者是神秘博士(doctor who),这两个剧的信条,大家都说两剧组应该打一架。
*里面有很多梗啊,荷兰弟的,mavel电影的,本来还涉及dc,但发现自己跑偏到吐槽电影太多了,就删了一大片orz

最后作为一个米吹我想说:(此处只有国设,我们从不打破次元壁)
本家里阿米曾经被亚瑟问道为什么(如此强势的一个国家)还会怕幽灵,阿米回答说“因为用拳头对着鬼是无效的啊!”
想想看一个只有二百年历史的国家从被殖民爬到现在,因为穷惯了所以十分能抓住机会赚钱,知道落后就会挨打所以拼命发展科技,如此励志,生活大爆炸里面说的理想人生赢家的三要素:钱,科技,女人(亚瑟x),阿尔都占了,不信牛鬼蛇神,只信自己的拳头,自此后产生的个人英雄主义有迹可循,稍显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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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爱和孤独都是自作自受

所有的爱和孤独都是自作自受

*【米英】国设
金三角友谊向注意
*贺七夕
*本来想写个高甜表白文,写着写着变了样,注:全文法叔是线(助)索(攻)。

是个甜饼啦!!!

当法|国推开房门时,就看见他的死对头正战战兢兢地蹲在地板上,抓起一把白色颗粒,机械地抬起胳膊往肩膀洒去,拿回攥住的手掌后又去抓一把,洒去,一遍,又一遍。

“喂喂英|国,空调开太高脑子烧坏了吗。”

法|国在他旁边岔开腿蹲下,捡起歪倒在地上的小铁罐,上面的粘贴标签因为主人的揉搓已经剥落了一半,但并不影响辨识上面的印刷字——“SALT(食盐)”。

“见鬼了,见鬼了,活见鬼了……”

昔日连死人的财宝都敢面无悔色地从海底掘出来的世界霸主,如今晦气得面无血色。

一定是波塞冬显灵了,像惩罚安德罗墨达*一样把这个帅小伙许给了满脸癞子的海妖。

法|国这么想到,嘴上咧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一片纸片飘飘悠悠地晃到了卷发男人蹲着的地板前,一支钢笔像是被施了漂浮咒,荡在纸片上,唰唰几下,好看的圆体英文仿佛被撒上了金粉,拓在纸片上。

“好像是喜欢上了不得了的人。”

大概是英|国的小精灵或者小妖精什么的吧,他这个孤僻的人,伤心的时候也就这些忠实的小伙伴们陪伴着。

“你不是也来看他了吗”

“他这是连撵我走的心情都没有了。”

看见小钢笔读心术般弄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活动,法|国倒也没显出惊讶,摊开手无奈地说道,打算和这些神奇生物们聊会天。

“不能是不伦之恋吧?”

“让哥哥我猜猜,兄弟?姐妹?师生?父子?啊,难不成爱上了人类!”

“哥哥是过来人,劝你一句不行哦”

“某种意义上,你还真猜对了。”

小妖精们在听完法|国这一长串不打磕的分析之后大大方方地写下。

那边洒盐的声音停止了,英|国仿佛刚发现屋子里的不速之客——怪不得刚刚屋子里有一股色老头的臭味,转过头来大概思考了一遍刚刚卷发男子叽里咕噜表达的意思后,脸颊不受控制地烧红了,恼羞成怒地抓起罐子里剩的所有盐,全部朝对方狠狠撒去。

“你闭嘴!”

卷发男子身手敏捷地站起身,优雅地转了个圈躲了过去,由于这一套动作连贯得太过耀眼,聚在钢笔周围的小妖精们不自由自主地鼓起了掌,像是欣赏驰骋在海洋与名利场上的唐德斯伯爵。

“啊,原来让哥哥我说中啦。”

逃跑中不忘再次给予可怜人最后一击,优雅地摘下头上戴的弗吉尼亚红帽,扣在胸前,行了个 法国味道十足告别礼,快速转身阖上门,不出意料,门锁落扣的咔哒声和金属罐子砸在实木背后的噪音重合了。

梅菲尔区的大街上,法|国敲着自己那双擦得发亮的靴子,裹着一件宽大的褐色披风,披风的一角下摆甩在左肩上,遮住了脸的下半部,但即使这样,嘴里偶尔哼哼出的颂歌(god save the queen)调子还是让主人的好心情一览无遗。

啊哈,举止古怪,在触及特殊词汇敏感到十分有趣的英|国,再加上最近某个年轻国家在哥哥我这个爱神之眼的谛视下,一切异常的举动意图已经昭然若揭——有戏看!而且有场好戏看!去掉意大利,世界上最爱剧院的国家还能有哪个!但是论浪漫,法国女人眼里装的是天下所有男人,而意大利人眼里只有自己爱的人,没意思,弗兰西斯忍不住嘴里轻哼一声。

“请宽恕我们的冒犯,就如我们宽恕冒犯我们的人。”

他像模像样地祷告一句,决定做个推波助澜的预言家,皮鞋声打在格罗夫纳广场的硬石砖上,两边的旗子猎猎作响——不久后美国驻英国大使馆的大门将会被这个卷发男人扣响。

“有戏?”

“十分有戏。”

“不管有没有戏我今晚都会去,每个hero都会和伴他冒险的女主角情投意合,结局是注定的。”

“那你还挑了一个土的没品的古典木吉他练,怎么,这不还是把挑剔绅士的传统审美放在心尖上了?”

“面对一个摇滚至死的国家,我可不敢卖弄电的。”

“……”

年轻国家没有理会对方的恶意调侃,继续拨弄着琴弦,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熟记着唱词,说实话,他还是很感谢眼前这人的“殷勤”,无论是之前热心推荐的浪漫歌曲,还是现在孩子气般通风报信的行为,但他心里也明白,看英|国手足无措的样子,不过是法|国从几个世纪前就一直有的老毛病。

阿尔弗雷德在大使馆住了一个月了,自从上司访英之旅开始他便坐上了飞往于大西洋两岸的空客,这一来,他就做好了不把事情办妥就不回去的决心。但在外人眼里这举动也印证了某些预言式的猜想并不是空穴来风,好吧,所谓外人也只有意大利和眼前不请自来的人,两位而已,没办法,相比于自己皇后区的舒适公寓,待在伦敦简直就是生活在弗兰西斯的眼皮子底下。

事情发展得并不是无迹可寻,事实上,从去年年底就已经有了苗头。美国大概是在Jingle bell不再响彻大街小巷之后便决定实行,就好像真的设定了一个类似“一定要减肥”的新年计划一样,只不过不怎么美国人的一点是,他似乎真的许下了一个庄严的愿望,并付诸实践——他往返于大西洋两岸的次数逐渐增多,最后竟像肆虐赤道地区可怜家伙们的飓风一样频繁;有时候是正常的两国交谊,有时候是私人拜访,有时候仅仅是美|国想见一见午后静静读诗品茶的亚瑟柯克兰——这种想法或出现于从健身俱乐部回家的路上,或出现于一个喝完速溶咖啡后无事可做的早晨,甚至有一次,在听见某个知名脱口秀主持人调侃完英国人“have a cup of  tea”的桥段后,他也有了这种强烈的愿望。

阿尔弗雷尔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是叫活该,他除了欠下东方大国一屁股还不起的债之外,现在的一切症结都是亏欠大航海时期亚瑟的后遗症,他也品尝起了距离带给思念束缚的苦涩;但他心知肚明在某种意义上这笔账更加还不清白——

他没有机会像英|国一样,为了克服和亲爱弟弟地理上的隔阂,为世界带来了蒸汽时代*。

等法|国收拾完瓷砖灶台上最后一个快餐盒后,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对厨房的毁灭是类似的,一个是破坏性的,是炙热的,一个是物不尽其用,有点冷冰冰的。

本来打算烧几个拿手菜反客为主——鉴于对方已经出发去英国那儿一个小时并留下“随意使用hero的领地”的口信,结果败在美国空荡荡的冰箱和少得可怜的厨具前。

他极不情愿地入乡随俗:点了一份德克士的新品外卖。

日后弗兰西斯回忆,这真是他活了如此长的时间里最糟糕的一顿饭。

他走到刚刚年轻国家坐过的椅子旁,从桌上拿起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字体稍显缭乱的简谱和歌词,这个词法国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滔滔不绝地讲给过美国,说是英国一定会感冒的诗,一首悲伤而又疯狂的诗,一个细腻敏感的英国女诗人和一个美国男诗人的故事——

“我合上眼眸,世界倒地死去; 

我抬起眼帘,一切重获新生。 ”

“哈哈哈哈哈哈那还挺适合我们,法|国你也真是办了个像样的事。”

“哥哥我可不期待这首诗适合你俩。”

“你这是嫉妒吗?”

“这是理智而又伟大的预言!上吧,你这幸运的美利坚小伙子。”

END

*原诗:
疯女孩的情歌 

——西尔维亚.普拉丝 

我合上眼眸,世界倒地死去; 

我抬起眼帘,一切重获新生。 

(我想 你只是我脑海里的幻象。) 

     

红光蓝光,星子们舞着华尔兹隐去, 

马蹄得得,黑暗悍然闯入 

我合上眼眸,世界倒地死去。 

     

梦中你尽施魔力,诱我同眠, 

歌声叫人迷乱,亲吻叫人癫狂。 

(我想 你只是我脑海里的幻象。) 

     

上帝从高天跌落,地狱烈焰渐熄 

六翼天使引退,撒旦扈从下场 

我合上眼眸,世界倒地死去。 

     

我曾幻想你会如约归来, 

但我老了,淡忘了你的姓名。 

(我想 你只是我脑海里的幻象。) 

     

我但愿爱上的是一只雷鸟, 

至少春回大地,雷鸟也呼啸而返。

*普拉斯的情感生活并不幸福,参考咱们的才女张爱玲,所以法叔说“并不合适”。
*舞台剧里的米英设定特别甜:亚瑟为了能频繁见弟弟不断改良自己家技术,阿尔在法叔撺掇下认为自己拖垮了英国家的经济,于是独战爆发。
*安德罗墨达:这个人是仙女座,他爸妈(也就是仙王座仙后座)因为夸自己姑娘长得俊,比海神的女儿们还俊,被波塞冬——相比易怒的众神们更易怒的护崽子爸爸,罚给了丑陋的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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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仆亦主【b阶杰克x弗拉特】

吃了太太 @弗拉特杰克催婚bot 那么多粮,总得有所回馈,(希望被太太翻牌,您的渴望就是我的动力,请感受我的厨(诚)艺(意))就算知道可能只有个位数的人看我还是深知那种半夜没粮饿得抓心挠肝的滋味——当不创作的痛苦大于创作的痛苦时,打开电脑爆肝吧。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求大噶看完!

这是一个弗拉特作为从者,在杰克的时代发生的故事。

亦仆亦主

锲子

“我只要保住孩子你懂吗,你这个渣滓,你这个庸医!”

男人的叫喊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不足容下再多一个人的小屋子里,混乱中扼住了白发青年的脖子,推搡着将他身后的瓶瓶罐罐全都挤到了地上,囊括的液体随着碎裂声挥发出来,一时间各种掺混着的味道抱在一起,汇成一股和贫穷区酒吧产出的劣质品般如出一辙的刺激气味。

“贵……夫人并没有丧失……生育能力,只要……”

“那贱命根本就无所谓,无所谓!现在说什么都不赶趟了,我完了,我完了!”

疯狂的人继续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青年医生被抵在墙边无路可退,在这生命受尽威胁之际,他脑子里还在想着病床上的玛莎夫人难产后的恢复料理还有一步收尾工作没有完成,只能眼睁睁地看见她下身的出血一滴一滴地掉进自己脚旁的硬木地板上,溅起血花,染脏了墙纸边缘的线脚。

白发青年被勒得晕了过去,回归神来的疯狂男人抛弃倒在地上的温和医生,捡起地上雪亮的手术刀,冲着床上仍旧处于昏迷中小声呻吟的女人——前两天还被他一口一个夫人唤着的女人,狠狠刺去,他剖开她的肚子,胡乱地翻搅,仿佛能再次将夭折的孩子失而复得,扯出血淋淋的肠子,挂在她肩头……

正文

1.

1888年的伦敦,大英帝国的经济和商业中心,和其一肩之隔的是一个极度贫穷的区域——伦敦东区,尽管暴力不断、生活贫苦,酒后滋事和街头抢劫是司空见惯的家常便饭,但在维多利亚时期的英格兰,谋杀,并不常见。

“先生,来份报纸吧,高贵的人应该掌握着女王庇护的土地上的一切动向,快来看看又是哪个可怜的妓女遇害了吧,来份报纸吧先生。”

带着织帽的卖报男孩朝着他看见的一个打扮得体的青年绅士贴过去,耍着机灵的嘴皮。

青年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掌礼貌地拒绝,匆忙离开;路过东区性服务者聚集的街巷时,偶尔探查的一瞥让门口搔首弄姿的敬业者们以为有生意可揽,时不时飞来一际媚眼或飞吻,“老爷,赏脸让我们给您刮刮脸吧,保准年轻十岁还多。”女人们纷纷张嘴叼住过路的猎物。

真是可怜,大概接上三十岁以下的客对她们而言简直做梦吧。

男人这样想着,加快了步伐,他急匆匆地穿过大白天也仍旧扰人的街巷,钻进一家不起眼的小诊铺里,关上一动就叮当作响的木门,坐了下来。

“(Dear,boss)亲爱的老板:”

他从摆放整齐的书桌上抽出一张信纸,认真地握着金色碎花花纹的黑色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笔尖沙沙的摩擦声,和间断时抽灌墨水磕在玻璃瓶口清脆的咔哒声。

旁边摆在几本厚厚的医药旧书上的鎏金色小镜子,把屋子里的一切都収囊其中,包括正跃然纸上的警告话语——“(clip the ladys‘ ears off)切下这位女士的耳朵”,和案子前施压威胁的始作俑者——一团迷蒙不清的黑雾。

2.

“哇,你真的写信啦,看来我的主意很合你心意嘛,帅气迷人的反派角色登场都需要预告,杰克先生也不能例外哦。”

金色头发的少年从屋子角落里缓缓显出身形,塌着腰半伏在案前,用支在上面的的胳膊肘撑起半个身子,脸上难掩笑意。

“唔嗯,署名,署名,起个什么既让人闻风丧胆的同时还 忍不住拿出来议论的名字呢,Big London……不对不对,该和老师重复了,啊,想起来了,Jack the Ripper    
☆!”

“弗拉特……你怎么花哨点子这么多,我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叫那帮警察署的人(Dear boss)亲爱的老大。”

“因为每一个优秀的犯罪过程都不免要和正义一方打情骂俏!”

少年从木纹老旧的案子前直起身,理直气壮地叉起腰,像是背诵宣誓的入伍新兵。

“那我下次用不用再写些什么naughty Jack(调皮的杰克)来调调情啊?”

“杰克先生要是愿意也不是不行哦!”

3.

“做好了,杰克先生~”

弗拉特清亮的嗓音大概能穿过午夜伦敦特有的雾霭,在一里开外都能闻到一股异常清晰的少年味,光彩照人,有如春天雄鹿角上的新绒,与周围昏暗浑噩的街巷格格不入。

而他眼前的杰克先生:比雪色稍暗的头发刚刚越过了需要打理的分界线,稍显凌乱却不邋遢失礼,身材颀长,白色的马甲下,黑色衬衫尺寸适当,一丝不苟地包裹住了小臂,直到手腕——而这手腕,现在正垫在刚从少年手里接过来的名为波丽尼克斯女士的颈下,昏睡过去的可怜女士被青年轻手轻脚、极尽绅士礼仪地放倒在地上。

“干预普通人可比干预魔术师的回路简单多了,虽然后者也不怎么难。”

金发少年在胸前夸张地摩擦两下掌心,仿佛完成了一项伟业。

“谢谢了,弗拉特,我不想看见他们挣扎得很痛苦。”

“哈哈哈哈您的行为和吸血鬼进食前还要念约翰福音作为弥补一样。”

“我本意又不在此。”

杰克无奈地解释道,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十分正确,甚至一针见血。

他熟练地用小巧的手术刀割了两下地上人的喉咙,看起来像是蓄谋的杀人犯手脚利索地制止了受害者的发声。

“何必多此一举呢,杰克先生,她已经和一个手术台上打了一针麻醉剂后的病人一样听话了。”

“我可不想听见警察署们的发言往天马行空地猜测为何受害者们在遇害过程中‘一声不吭’的方向使劲。”

“诶,我作为魔术师的一员有应该把导向把握成追求神秘的职责哦。”

“那巧了,我的愿望是消除神秘,合作关系到此为止吧弗拉特。”

杰克先生一边用手术刀在女人身上做着令人遗憾的行为,一边说出令人遗憾的话。

“哦!假如我们分手的话,绝不是出于我的意思,”

弗拉特突然庄重地压低嗓音,用古希腊时的话剧演员才会使用的语气念着台词,一边还在垫着脚转过一圈后单膝跪在了地上,用手捂住胸口,仿佛得知好友去世后的阿基琉斯,难掩痛苦,捶胸顿足:

“要知道,树是不愿离开花的,是花离开树——*”

“噗——”

“别老在我拿刀子的时候逗我发笑弗拉特,严肃点,面前可是一位可怜女士的牺牲。”

冗长的台词被蹲在地上的白发男人短促的笑声打断,看得出他同伴的玩笑受用得恰到好处,一直崩着的脸稍显放松,动作也更发流畅,眼前被剖肠剐肚的女性仿佛只是一位手术中的患者,面色安详,在等待着结束后的痊愈。

4.

“这一血腥的案件自从开始,便一直被世人讨论着,随着波丽尼克斯被杀,人们意识到一个凶险的杀人犯正逍遥法外。”

“妇女人一直认为跟黑帮脱不了干系,但是记者曾经采访了一个老人,他认为这是凶手故布疑阵,如果是某个黑帮干的,肯定会有人走漏风声,真相就会曝光,‘我敢肯定不是他们干的’老人目光矍铄。”

弗拉特端着报纸读到老人的话时特意目光炯炯有神,把靠在贴着碎花墙纸的墙壁旁的杰克当做记者,假装成一个年过花甲之人,学着上面“目光矍铄”一词,冲着他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念出来“我 敢 肯 定 不 是 他 们 干 的 !”

下午的伦敦难得没有乌云密布,和煦的阳光从打开的窗口泻了进来,照在少年案几旁少年的脑瓜顶,和对方金色的头发相得益彰,揉成一团暖洋洋。

“报纸上还有没有写什么别的了?”

杰克在看见对方映出自己的蓝盈盈的眼睛后押下叹息,转而用稍显无奈的语气问道。

“啊哈,皇家阴谋论们还和理智分析派的那些正义的伙伴吵起来了呢,他们一个说你是在周末单独作案的正当职业者,一个说‘开膛手杰克’很可能是团伙作案。”

“这么看来阴谋家们终于说对一次。”

“杰克先生,你看,他们好多人都聚在我们昨天晚上去的公寓,旁边的居客还做起了买卖,把房间租给凑热闹的人去看那个案发的院子,他们可真有意思。”

“哦还有还有,趁机做慈善的说这些可怜人被杀是因为口袋里没有区区四便士住公共宿舍,对警察始终心怀不满的人也憋不住了,他们写了好长一篇文章指桑骂槐,啧。”

杰克对此事习以为常,就算真有目击者看见了自己,口径也很难相同——他一直视自己为黑雾,却在不同的人眼中好似哈姆雷特,有着不同相貌。

“同一件事情在不同人眼里根本不会达成统一,聪明人总是考虑着自己,普通人则人云亦云。”

金发少年仿佛并没有受对方带着几分哀愤的埋怨,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杰克先生,你就是让人当枪使了……”

“……”

“生气吗?”

“生气。”

“那我们下个晚上送两位女士走吧。”

“……”

“记得寄信哦杰克先生,毕竟’猎杀当地妓女的恶夜狂魔’真是难听,让“Jack the ripper(开膛手杰克)”好好教教那些写报纸的到底怎么起名字。”



5.

“我回来了,弗拉……”

杰克飘到嘴边的话立刻化成脸上铁青的缚彩,弄得他面白如垩,他打着磕巴,强压住企图打颤的牙齿:

“你怎么了,弗拉特,只有这里伤到了吗,还有别的地方吗?”

他只不过出门去买了些火腿蛋当夜宵,回来就看见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金发少年吃痛地捂着肚子,脸色如土,他正试图用绷带给自己止血,但拉扯间只会让伤口的闸开得更彻底。

扎眼的红色像是个直言不讳的评论家刺着杰克的心底,如果“开膛手杰克”的受害者还有感觉的话也不比自己现在更好受吧,虚弱的喘息声如在他身边炸开的落雷,把嗡鸣灌进他早已空白如纸的脑子里,似曾相识又不曾相识的恐惧像手一样卡住了思考的闸口——他由本能领着行事——

不假思索地撇掉手里的食物,任它滚落在床脚,然后手脚利落地把轻如羽毛的少年抱上床,撕开腹部遮挡视线的衣服,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是个子弹,弗拉特,没事的,我给你取出来就好了。”——青年崩着张脸说出故作轻松的安慰话,真是让人无法相信。

弗拉特神智并不清晰,只是隐约中听见了杰克的声音,他一回到这个小屋——结界还十分安全暂时魔术工厂,就马上联络了罗曼医生,按着他说的步骤,强行凭意志坚持着给自己治疗,托杰克的福这里东西齐全,只是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他还朦胧中听见老师和御主在吵架,嚷嚷着非要过来,不得不说,自己真是哪怕成了拟拟从这也不让他省心啊,当时嘴上是说着觉得摆平维多利亚时代的杀人犯很酷就来了,没想到敌方并不是想阻止犯罪,而是诅咒杰克变成这个样子的始作俑者,而弗拉特必须按照历史的轨迹确保杰克不多不少就害五条命——本着“我的bersaker的事当然我来管啊”的想法,他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等到了眼前的人。

“可能稍微会有些痛,你忍着点啊,我来不及准备麻药了。”

白发青年专注地捏着镊子,虽然额头沁出汗珠,犹如暴风雨来前密集的雨点,细绒般的眉头紧皱,但他的手仍然如历经风浪的水手般平稳,小心地捧着弗拉特的命。

“bersa……ker,你真说不准,是个优秀的医生呢,真好。”
少年用微弱到只够让两人听到的声音,忍着疼痛说道,却立马收到了对方的瞪视,仿佛在责怪他即便这种时刻还发表着看法,还思考着这种问题,还——想着自己。

“弗拉特,闭嘴。”

6.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弗拉特睁开眼睛只看见杰克靠在椅背上打瞌睡,日落橙红色的余晖落使他像是前拉斐尔派油画里的少年,这样姿势久了很难受吧,少年心想。

“杰克先生,我有点饿。”

他挑了个靠谱的理由轻轻唤醒了对方。

7.

“今天晚上还能动手吗?”

“能!”

弗拉特咀嚼完嘴里的薯条之后,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硬木地板上,在杰克还没反应过来并制止他之前,飞速地做完了一个后空翻,末了不忘摆上体操运动员完成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的收尾姿势——双手抬起,举过脑顶,面带微笑,等待喝彩。

“你们魔术师都是这样的怪物吗。”

见证了一个昨天刚刚和死神搏斗,今天就能杂耍的身体素质,杰克作为一名有常识的“怪物”任然本着良心发出了质疑。

“我的老师不是。”

“那你一定让他很头疼。”

“但是老师大多数时间胃疼。”

“很想认识认识他呢,莫名感觉会很聊得来。”

“可以哦,现在就行哦。”

弗拉特为他接通与伽勒底的联系,和御主说要见埃尔梅罗二世后就一溜烟跑出了房间,老师准会骂我怎么搞得一身伤——他是这么边说便离开的。

外头的月亮又圆又亮——这总让他想起达芬奇亲的脸。

“干涉开始”

他熟练地加固着这个小镇铺的结界,心思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前几天偷看的日记本,——杰克的日记本——

“当我说出‘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愿望时,看得出他很惊讶——虽然被掩藏在后来的笑容里,这么傻气的问题竟然能得到这位神秘人相助的我也是很幸运,我从床上躺着血腥女人的屋子里醒过来后也只记得我的名字叫杰克 这一件事,但普遍到连街上给人擦鞋的男孩都有可能叫的名字真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命运在嘲笑我罢。”

“弗拉特竟然会同意我用这种方法——不断地杀人,人们就会根据犯罪背后的线索揣测出特定的身份,次数越多,线索越多,轮廓就越清晰,说不定运气好的话,我就能知道我是谁了;他积极地帮我策划,准备。”

“我知道他能一眼看出我在思考什么,担心什么,也会在需要的时刻用他特有的方式安慰我——虽然他有时候逗人和气人分不清,但我仍然明白,在他眼里一定是个比我想象中要出色多的‘杰克’,才能赢得他这个更加出色的人的认可,我都害怕我不对不起他的褒誉。”

弗拉特当时真的是本着好奇和恶作剧心理的天性打开的,却在平生第一次尝到被人夸到不好意思地滋味中合上了。

8.

“见过我的老师了?”

“……嗯。”

“他很好……”

“弗拉特!”

“嗯?”

“我不干了。”

杰克郑重地说出了这句承诺,直视着弗拉特像大海般邃蓝的眼睛,里面又映着自己。

“唔嗯,很好哦,五是开膛手杰克的幸运数字~”

“弗拉特,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我是谁?”

“嗯……”

弗拉特做出抵额沉思的动作之后,像是古代的雄辩家灵光一闪,口若悬河:

“我从你开阔的前额看到了智慧,从坚定的目光和微皱的眉宇间看到了勇气,在那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的厚厚的、半启的嘴唇上,我看到了率真!*

“别闹,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想知道你……眼里的我。”
弗拉特踮起脚,把对方的脸掰到自己眼前,让自己的眼睛也映在对方的眼睛中——

“你不看得清清楚楚吗,杰克先生。”

后记:

1.

“谢谢啦老师!”

弗拉特在蓝色屏幕前方开心地打着招呼,不顾对面叼着雪茄的男人隔屏散发出的责备。

他隐约听见对面御主失落的声音——“暂时不会来了啊,我会想念小弗拉特做的蠢事的!”

“我跟那丫头打完招呼了,你肯定会在那儿待着吧。”

“嘿嘿嘿,还是老师了解我。”

“长点心眼,别再弄成上回那样了”“我的笨徒弟就托付给你了,besaker.”

埃尔梅罗看见了对面白色马甲青年的背影,大着嗓门喊出了一句。

“……之前我就想问了,那个bersaker究竟是什么意思。”

“之后我慢慢告诉你。”

2.

“我们去哪啊?”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呢,走,我带你去拜访拜访大文豪,我的盟友,我的同僚!杰克先生,你听说过基督山伯爵嘛”

“要是说的是大仲马的话,他已经去世二十年了哦。”
杰克好意提醒道。

金发少年难掩失落的情绪,像是准备饱帆出海的航船接到了暂时锁港的通知,脸颊也瘪了下来,但并没有持续多久的负面情绪随着他接下来的点子一扫而空——

“那我们去找小仲马吧!”

能说出“我最好的作品就是你”的爸爸一定经营了了不起的父子关系,少年心里美滋滋地想,顺便还可以恭恭敬敬地为逝者献上一束花,弗拉特啊弗拉特,真不愧是埃尔梅罗教室出身的杰出青年。

“但愿这位年事已高的老爷子不会被你吓到……”

*这两段弗拉特念过的台词都出自《基督山伯爵》,在fsf里我特别满意成田老师大仲马的人设,可以说在一个平衡点上十分讨喜,既然弗拉特和警察署长结盟的话,大概弗拉特会和大仲马相处不错,如果在迦勒底的话(凛都能做凭什么弗拉特不行)大概和人家的亲儿子伯爵是恶友组(没事瞎在人家前边念念演演里边伯爵羞耻的台词)

感谢你看到这里!

我要写杰克x弗拉特了,别说怕不是疯了,我就是疯了!

返老还童【哨向】

*帝韦伯/二世
*人物三田的ooc我的
*how to train your lion(不

chapter2

韦伯记得自己是连搡带爬地出了训练室的门,大家来不及让道他便推开人群,几乎踩在别人脚上,他走了,离他最近的人也随他而去,他必须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跑下楼梯,转入一条曲折的通道,他听见了走廊传来的可怕的悲声,使他毛发皆竖。

门口没有守卫,声源周围围着一群人。他突然觉得他像个丧家犬一样,害怕溜进其中看清楚泄露出来的扎眼的红色,也许只是他标志性颜色的衬衫也说不定,他开始找借口找得疯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疾病或是濒临死亡的气味,他能看见墨绿色头发的“自己”双手攫着死物一般的尸体——伊斯坎达尔的尸体,伏在上面,嘴唇贴着那个脸,再次发出那种可怕的叫声,扭曲到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可怕的叫声,然后把头埋进死者的头发里。

要喘不过来气了,仿佛被赤条条地按在黑夜里,又像是被逼迫着面对群矛的野兽,一吸一呼都是痛苦和艰涩。

胸口的压抑越来越明显,

有股异样的涌动,一顿一顿地挤着自己,接着又灌进些许凉气,但也许只是一瞬间吧,说是错觉也不为过,因为之后便被软乎乎的温热覆盖了整个前半身。
黑夜的来访者无意打扰这间屋子的主人,运用着与生俱来作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捕猎者的潜伏本领,擦着门缝钻进来之后还不忘用它耷拉着的尾巴轻轻扫向门角,重新掩上,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呼噜噜噜噜……”

伏在墨发少年前的精神体用它那手掌大的肉垫,示意性地在对方胸前轻轻贴上又拿开,重复了两次算是打过招呼后,便放松地靠在怀里,无意识的发出满意的呼噜声音,却不知这种认可在对方耳边仿佛一趟炸开的小型地雷。

“你怎么又过来挤我!”

韦伯终于稍微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真正憋闷的来源,眼前正是他哨兵的精神体毛茸茸的脑袋,扫得下巴壳直痒。

“都这么大的狮子了……还这么粘人。”

一边嘟囔着一边抓起它漂亮的深棕色鬃毛拽了拽。
被“施刑”的巨型猫科动物懒散地半睁着眼睛,横了一撇,不满地用尾巴在床上拍打,在透过窗子倾泻而入的月光中,打乱了漂浮其中的颗粒尘埃的静处。它似乎不想多作解释,反而稍显不耐烦地把刚刚找好姿势,卧俯在床上的四肢抬起,收起指甲的爪子随着它的移动在柔软的床垫上压出一个接着一个的凹陷,随即又恢复,只留下浅浅的褶皱,像是警告般在经过时故意用尾巴敲了一下韦伯的额头,宣示自己位高而不可反驳。

最终它停在了对方枕头上方,霸占了整个床头后才重新半躺下身子,又继续用尾巴按着节奏,拍打着床铺。

韦伯盯着对方清澈透明的灰色眼睛,它华美的鬣鬃从肩胛骨一直披到后背中部,肘部也是丛生的鬃毛,浓密如流苏般从腹部一直延伸到大腿内侧。——伊斯坎达尔的精神体真的是一头非常漂亮的巴巴里狮子;他还记得刚开始那会儿它对军事理论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都不屑一顾的高傲样子——实在是符合常年生活在高寒地区的领主做派,伊斯坎达尔当时怕初次接触不愉快,还好意和韦伯解释说它是因为老祖宗独活惯了,和其他群居狮群不太一样,谁知这家伙见了韦伯第一面就一反常态,并不反抗对方的抚摸,反而窝在沙发上哼哼出了呼噜声,犹如当初布西发拉斯听从于亚历山大一样安稳顺利。

“知道啦”

韦伯吸吸鼻子,把睡梦中因为挣扎早就掉到枕头之外的脑袋轻轻放在了对方的肚皮上,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这头倔狮子大概会拍一宿尾巴。

“谢谢你,每次都麻烦你了。”

大概过了很久,韦伯随着对方安稳起伏的呼吸渐渐再次入睡时,闭着眼睛道出了充满歉意的话,飘散在静谧的夜晚。

tbc

看了一个微博上豹子向睡觉时的动物学家撒娇的视频特别想写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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